
1950年,霍英东送给志愿军的货物被海盗劫持融资杠杆率,他自己也被海盗用枪顶头,霍英东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,生死一线,他做出了一个决定……
1990年秋天,北京。一位70岁的香港老人站在亚运村刚刚落成的英东游泳馆前,眯着眼看了很久。有人问他当年运黑铁皮的事,他摆摆手,说都是过去的小生意,不值一提。旁边的人没有追问,但心里清楚,那些“小生意”背后,是枪口、是沉船、是死了的兄弟。
1950年,朝鲜半岛炮声一响,美国第七舰队横在台湾海峡,联合国一纸禁运令把橡胶、钢材、药品、汽油桶原料全锁死了。香港挂着英国旗,港英政府的水警轮昼夜在海上转,见可疑货船就扣。整条海岸线封得铁桶一般,只漏出些零零碎碎的缝隙。
27岁的霍英东手里有十几条船,跑跑正经外贸,日子足够安稳。但他看到的不是生意,是国家缺东西,自己刚好有船。这个逻辑在他脑子里简单到不需要讨论。
他找来船厂师傅改装船舱,底层铺黑铁皮和钢板,上层盖日用杂货。船底装了遥控进水阀,碰上水警登船,一按开关,海水灌进去,货沉到浅海,风头过了再派潜水员摸黑捞。这不是小说里的桥段,是拿命换出来的手段。他的船夜里出港,熄了灯摸黑走,连发动机声都尽量压到最低。
港英水警之外,还有海盗。1950年前后的南中国海,国民党残部盘踞沿海岛屿,武装海盗杀人越货是常事。霍英东一批黑铁皮和盘尼西林刚出水道就被截了,连船带人扣在澳门附近一座荒岛。黑铁皮是打汽油桶用的,前线志愿军的运输命脉;盘尼西林是当时最金贵的抗生素,伤员等着活命。
他没有报官,自己摸到海盗窝。破货仓里霉味刺鼻,刚进门就被几支枪顶住了头。那一瞬间他说自己呼吸像停了一样。但他站稳了,开口跟海盗头目谈:这些货你们不好出手,我拿现钱买回去,大家都有得赚。海盗大概头一回见到自己送上门赎货的商人,收了银元,放了货。
换一般人,这一趟下来就该收手了。霍英东没有。他把港澳有胆色的船主拢到一起,自己掏钱牵头,凑份子请护卫,共享巡逻情报,一条船出事其他船赶去接应。没合同没契约,就靠一个“信”字撑着。
港英当局很快盯上他,写字楼外有便衣,电话被窃听,他干脆把据点搬到澳门贫民区一间旧楼里,白天不露面,夜里才行动,传消息用暗号和纸条,比谍战片还缜密。
1952年11月,他的“黑猫号”满载黑铁皮摸黑驶往蛇口,被港英水警轮从侧面高速撞沉,两名船员当场丧生。港英政府还想以走私罪起诉他,终因证据不足作罢。霍英东没有退,安排遇难船员家属的生计,转头改装新船,继续跑那条水路。
从1950年到1953年,他的船队在那条封锁线上往返了多少趟,没人算得清。运进去的黑铁皮被打成汽油桶,跟着志愿军的车队翻山越岭;运进去的盘尼西林送进野战医院,把无数伤员从死亡线上拽回来。他只死守一条底线:药品要纯,绝不掺假,价钱要低,不赚救命钱。
市面上盘尼西林奇缺,有商人往药粉里掺葡萄糖牟利,他专门托人从海外采购纯正针剂,几乎原价转运内地,运费常自己贴。
这些事在很长时间里不但没人提,香港坊间反而有风言风语说他靠走私起家。他不辩解,好像那些沉在海底的货、死在海上的人、顶在脑门上的枪,都只是自己的事。
1970年代末内地刚打开门,外商都在观望,他第一批回来投资。中山温泉宾馆、白天鹅宾馆,钱砸下去的时候很多人替他捏把汗。白天鹅开张那天,他坚持大门向普通百姓敞开,有人担心穿拖鞋的客人弄脏大堂,他只说这是人民的宾馆。
体育战线他也顶上去了。1970年代中国在国际体育组织中的席位被剥夺,他带着儿子霍震霆利用自己在国际足联的人脉四处奔走,硬是把中国一点一点拉回国际赛场。
1990年北京亚运会,他捐建游泳馆和武术馆,用的是当年跑船攒下的底子。2001年北京申奥成功那夜,他在现场老泪纵横。
2000年10月,抗美援朝50周年纪念大会在北京举行,霍英东是唯一被请上主席台的香港人。那年他77岁,坐在一群白发苍苍的老战士中间,腰板挺得笔直。
2006年10月,他在北京病逝,灵柩覆盖五星红旗。香港市民冒雨送行,有人记得他盖的宾馆,有人记得他捐的学校。而那条在枪口和风浪里走了三年的夜路融资杠杆率,连同那些沉在海底的黑铁皮,才是他一生埋得最深、也最硬的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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